那晚之后,我和谢昭之间陷入了一种更奇怪的境地。
他依旧是我的上司,在工作中严格要求,公事公办。
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关切,比如在我加班时会让助理给我带份晚餐,在我遇到难题时会看似不经意地点拨一句,却比以前更加明显。
只是,他不再提那晚的事。
仿佛那句石破天惊的告白,只是我的一场幻觉。
我在这种沉默的守护和等待中,心绪一天天平复。
工作的成就感,充实的生活,以及谢昭润物无声的存在,慢慢修复着我被廖明击碎的自信和对感情的信任。
就在我几乎要鼓起勇气,去找谢昭说清楚的时候,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打到了我的手机上。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异常嘶哑、疲惫的男声。
我瞬间辨认出来——是廖明。
他的声音苍老了很多,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灰败。
“音音”他叫出这个名字,似乎用尽了力气,“是我,廖明。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内心出乎意料地平静,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多少波澜。他对我来说,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去式。
“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走之前,想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
我依旧沉默。
“我知道,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。”
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,“我活该。是我自己鬼迷心窍,是我对不起你”
“音音,如果没有谢昭你会不会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
“廖明,即使没有谢昭,在你说我‘拿不出手’的那一刻,在我们三周年那天,你用乔雨彤来贬低我、把我推倒在地的那一刻,我们之间,就已经彻底完了。”
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,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呼吸声。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后果也只能你自己承担。”
我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,“以后,不要再联系了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